第一章青竹观里的日常青竹观藏在终南山深处,云雾像扯不断的白纱,
绕着道观的飞檐打盹。玄机道长正蹲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手里捏着根竹枝,在地上画圈儿。
“道长,该添柴了。”观里的小徒弟清风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里飘着野菊花的香。
他才十二岁,脸蛋被山风刮得红扑扑的,眼睛却亮得像浸在泉水里的石子。玄机道长抬头,
慢悠悠地“哦”了一声,手里的竹枝却没停。“你看这圈儿,得圆得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散,
少一分则滞。”他的声音像山涧的流水,不紧不慢地淌出来。清风凑过去瞅了瞅,
地上的圈歪歪扭扭,还不如自己用脚画的圆。“师父,这跟添柴有啥关系?
灶上的水都快凉透了。”“急啥。”玄机道长把竹枝往墙角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,
“水凉了再烧,柴湿了再晒,天地万物,自有定数。”他起身时,
宽大的道袍扫过石阶上的青苔,惊起两只跳蛛,慌慌张张地钻进石缝里。正说着,
观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像是有人推开了那扇掉了漆的木门。清风探头去看,
只见一个穿蓝布短褂的汉子站在门槛外,裤脚沾着泥,额头上全是汗,手里还攥着个布包。
“道长,救命啊!”汉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布包从手里滑出来,滚出几颗干瘪的山枣。
玄机道长眯起眼,阳光透过他花白的眉毛,在脸上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子。“起来说话,
观里的地砖经不起你这么跪。”汉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嘴唇打着颤:“道长,
俺是山下王家村的王二柱。俺媳妇……俺媳妇从昨天起就不对劲,不吃不喝,
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,嘴里还念叨着胡话。”清风在一旁搭腔:“王大叔,
我上个月去村里换米,李婶还塞给我两个菜窝窝呢。”王二柱抹了把脸,
眼眶红了:“就是啊,前儿个还好好的,跟俺说要去后山采点蘑菇,回来就成这样了。
村里的老郎中来看过,说是中了邪,让俺来求道长您发发慈悲。”玄机道长背着手,
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抬头看了看枝头的麻雀。“这几日山风不正,
怕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游荡。”他顿了顿,转头对清风说,
“把三清像前的那串桃木珠子取来。”清风应了声,转身跑进正殿。
王二柱看着玄机道长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只是不停地搓着手上的泥。
不一会儿,清风捧着个红布包出来,里面裹着串油光锃亮的桃木珠。玄机道长接过珠子,
用手指捻了捻,珠子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“走吧,去瞧瞧。”王二柱眼睛一亮,
连忙在前头引路。清风跟在后面,背着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师父常用的黄纸和朱砂。
山路崎岖,两旁的竹林被风吹得“哗哗”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。王二柱走得急,
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。“慢点。”玄机道长喊住他,“你越是慌,那东西就越得意。
”王二柱这才放慢脚步,喘着粗气说:“道长,俺这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
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”“心定则神安,神安则邪退。”玄机道长说这话时,
手里的桃木珠正泛着淡淡的红光。第二章王家村的怪事到了王家村,日头已经爬到头顶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婆娘正纳着鞋底聊天,看见玄机道长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“这不是青竹观的道长吗?”一个胖婆娘嗓门亮,“王二柱家媳妇咋了?
”王二柱没心思搭话,领着玄机道长直奔自家院子。推开柴门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
清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屋里,一个妇人直挺挺地坐在炕沿上,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,
眼睛瞪得溜圆,望着房梁一动不动。她的嘴唇发青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“翠莲!
”王二柱喊了她一声,妇人没反应。玄机道长走到炕前,掏出桃木珠,在妇人眼前晃了晃。
珠子的红光越来越亮,妇人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“何方妖孽,
在此作祟?”玄机道长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威严。妇人猛地转过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
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:“嘻嘻,多管闲事的老道。”她的声音尖细,
完全不像个妇人该有的嗓音。清风吓了一跳,往师父身后缩了缩。王二柱更是脸色惨白,
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。“此乃阳间住户,岂容你这阴物放肆。
”玄机道长将桃木珠往妇人额头上一按,妇人发出一声尖叫,身子像被火烧似的扭动起来。
“好痛……老道,我跟你没完!”妇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依旧透着邪气。
玄机道长从清风手里拿过黄纸和朱砂,飞快地画了一道符,往妇人身上一贴。
符纸“滋啦”一声冒出白烟,妇人眼睛一翻,倒在了炕上。王二柱赶紧扑过去,
抱住媳妇:“翠莲!翠莲你醒醒!”过了一会儿,妇人缓缓睁开眼,眼神恢复了清明,
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二柱,我这是咋了?头好晕。”“没事了,没事了,你醒了就好。
”王二柱喜极而泣,抹着眼泪说。玄机道长收起桃木珠,对王二柱说:“她被山精附了身,
幸好来得及时,没伤及魂魄。我这有张符,你烧了兑水给她喝,连着喝三天就好了。
”王二柱千恩万谢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个铜板和半袋小米。“道长,
俺家就这些东西了,您别嫌弃。”玄机道长摆摆手:“些许薄礼,心意领了。
只是这山精为何会缠上你媳妇?”王二柱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俺知道了!
前儿个翠莲去后山,说看到一株开得正艳的山丹丹,挖回来种在院子里了。
”清风跑到院子里一看,墙角果然有株山丹丹,花瓣红得像血,只是叶子有些发黄。“师父,
这花不对劲。”玄机道长走过去,蹲下身看了看:“这不是普通的山丹丹,
是吸收了阴气的精怪所化。你媳妇挖了它,它自然要来找麻烦。”“那咋办啊道长?
”王二柱急了。“无妨。”玄机道长从道袍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,
埋在花根下,“这是驱邪丹,能化解它的戾气。过几日,它自会恢复成普通的花草。
”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领着几个后生闯了进来,
指着玄机道长骂道:“好你个妖道,竟敢在村里装神弄鬼!”王二柱赶紧拦住他:“李大爷,
您别误会,道长是来救俺媳妇的。”李大爷一甩袖子:“救啥救?翠莲分明是中了暑气,
你偏要请个老道来骗钱。我看这老道就是个骗子!”玄机道长眯起眼,打量着李大爷。
这老头面色发黑,印堂处有股淡淡的黑气,显然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“老人家,
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玄机道长语气平淡,“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口发闷,
夜里还做噩梦?”李大爷愣了一下,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你……你咋知道?
”“因为你身上跟着个东西。”玄机道长指了指李大爷的后背,“它缠了你有些日子了吧?
”李大爷吓得一哆嗦,往后看了看,啥也没有。“你……你别吓唬我!”“信不信由你。
”玄机道长转身对王二柱说,“我们走了。”“道长,您等等。
”王二柱塞给清风一个菜窝窝,“路上垫垫肚子。”清风道了声谢,跟着师父走出院子。
李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七上八下的,刚才那老道的话,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里。
第三章李大爷的心病玄机道长和清风刚走到村口,就被人拦住了。是李大爷的儿子李栓柱,
他跑得满头大汗,手里还拿着个布包。“道长,道长,您留步!”李栓柱喘着气说,
“俺爹他……他刚才回家就晕倒了,您快去看看吧!”玄机道长叹了口气:“该来的总会来。
”跟着李栓柱回到家,李大爷正躺在炕上,脸色发紫,嘴里胡话连篇。
他媳妇在一旁抹着眼泪,几个邻居围着出主意,却没人敢上前。“道长,您快救救俺爹吧!
”李栓柱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玄机道长走到炕前,伸手搭在李大爷的手腕上,
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他这不是普通的病症,是被怨气所缠。”“怨气?”李栓柱不解,
“俺爹老实巴交的,咋会惹上怨气?”玄机道长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,
镜面擦得锃亮。他将铜镜对着李大爷的脸,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李大爷的模样,
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正对着镜子哭泣。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
李栓柱的媳妇更是尖叫一声,躲到了男人身后。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”李栓柱声音发颤。
“这女人是谁,你爹应该认识。”玄机道长收起铜镜,“她的怨气不散,缠着你爹,
再这样下去,你爹的性命就保不住了。”李栓柱扑通跪在地上,
给玄机道长磕了个响头:“道长,求您发发慈悲,不管多少钱,俺都给!只要能救俺爹!
”“钱乃身外之物,我要的是真相。”玄机道长看着李栓柱,“你好好想想,
你爹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,或者……做过什么亏心事?”李栓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
突然一拍大腿:“俺想起来了!前阵子邻村的张寡妇来借粮,俺爹没借给她,
还把她骂了一顿。没过几天,就听说张寡妇病死了。”“张寡妇是怎么死的?
”玄机道长追问。“说是得了急病,没来得及医治。”李栓柱说,“她无儿无女,
就一个人住,死的时候身边都没人。”玄机道长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张寡妇生前孤苦,
死后怨气重,你爹又对她无礼,她自然要找你爹算账。”“那咋办啊道长?
”李栓柱急得直搓手。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玄机道长说,“你得去张寡妇的坟前,
给她磕三个响头,烧点纸钱,好好跟她赔个不是。再请个木匠,给她做个小小的牌位,
供奉在家里,让她感受到一丝暖意,怨气自然就散了。”李栓柱连忙点头:“俺这就去办!
俺这就去办!”他刚要起身,玄机道长又说:“等等。我这有张符,
你拿去贴在张寡妇的坟前,能让她暂时平静下来。”李栓柱接过符,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。
清风在一旁问道:“师父,这张寡妇也太可怜了吧?”“人生在世,各有各的苦。
”玄机道长望着窗外,“只是这怨气,若是不化解,终究是个祸害。”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
李栓柱回来了,脸上带着喜色:“道长,俺按照您说的做了,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俺爹醒了,
能说话了!”众人跑到炕前一看,李大爷果然醒了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明,
已经能认出人了。“道长,多谢您,多谢您啊!”李大爷拉着玄机道长的手,老泪纵横,
“是我糊涂,是我对不起张寡妇啊!”玄机道长拍了拍他的手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
以后多做些善事,积点福报吧。”李大爷连连点头,
让李栓柱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玄机道长。有腊肉,有白面馒头,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米酒。
清风吃得满嘴流油,玄机道长则浅尝辄止,时不时和李大爷说些养生的道理。
第四章后山的异动吃过午饭,玄机道长和清风准备回青竹观。
李大爷和王二柱非要送他们到山口,还塞给他们不少东西,有腊肉、有小米,
还有几双新做的布鞋。“道长,以后要是村里再有啥怪事,俺们还去求您。
”王二柱搓着手说。“分内之事。”玄机道长点点头,“只是你们也要记住,心存善念,
诸邪不侵。”走在回观的路上,清风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,嘴里哼着小调。“师父,
今天收获真不小啊。”玄机道长笑了笑:“出家人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这些东西,
不过是俗物罢了。”“可是俗物能填饱肚子啊。”清风咂咂嘴,“李大爷家的腊肉真好吃。
”玄机道长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走到半山腰,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,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钻。清风竖起耳朵听了听:“师父,啥声音啊?”玄机道长停下脚步,
闭上眼睛,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。“是从那边的山谷里传来的。
”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峡谷。“要不咱们去看看?”清风好奇心起。“也好。
”玄机道长点点头,“这声音透着古怪,去瞧瞧是什么东西在作祟。
”两人顺着声音往山谷里走,越往里走,那声音就越清晰,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石头。
周围的树木也长得奇形怪状,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,像是一只只鬼爪。“师父,
这里好阴森啊。”清风紧紧跟在玄机道长身后,手心都出汗了。“别怕。
”玄机道长从怀里掏出桃木珠,握在手里,“有它在,邪物不敢靠近。”走到峡谷深处,
他们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那奇怪的声音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。
洞口周围的土地都是黑色的,寸草不生。“师父,这洞里有啥啊?”清风往洞口探了探头,
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,差点把他熏晕过去。玄机道长捂住鼻子,
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味道……像是尸气。”“尸气?”清风吓了一跳,“难道里面有僵尸?
”“不好说。”玄机道长从道袍袖子里掏出一张符,往洞口一扔。符纸刚靠近洞口,
就“呼”地一声烧了起来,化作一缕青烟。“果然有问题。”玄机道长说,
“这洞里的东西怨气很重,而且修为不浅。”“那咱们咋办啊?”清风有些害怕。“先回去。
”玄机道长说,“这东西不是咱们现在能对付的。回去准备准备,明天再来。
”两人转身往回走,刚走没几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“嗷”的一声怪叫,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洞里冲了出来。玄机道长回头一看,
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洞里窜了出来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,直奔他们而来。
那东西长得像只大老鼠,但比老鼠大得多,眼睛是红色的,嘴里露出尖利的牙齿。“是尸鼠!
”玄机道长低喝一声,将清风往身后一拉,手里的桃木珠往前一送。尸鼠撞到桃木珠上,
发出一声惨叫,被弹出去好几米远。它晃了晃脑袋,又龇着牙冲了过来。
玄机道长从怀里掏出黄纸和朱砂,飞快地画了一道符,往尸鼠身上一贴。符纸“滋啦”一声,
尸鼠身上冒出黑烟,疼得满地打滚。“师父,这东西好吓人啊。”清风躲在后面,
声音都在发抖。“别怕,这只是只小喽啰。”玄机道长说,“真正厉害的,还在洞里呢。
”尸鼠挣扎了一会儿,就不动了,化作一滩黑水。玄机道长看着那滩黑水,
眉头紧锁:“这尸鼠是吸收了尸气才变成这样的,洞里肯定有更厉害的东西。
”“那咱们明天还来吗?”清风问。“来。”玄机道长点点头,“若是放任不管,
这东西迟早会危害山下的村民。”回到青竹观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清风生火做饭,
玄机道长则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,上面记载着各种驱邪避鬼的方法。“师父,
饭做好了,有野菜粥和白天带回来的馒头。”清风端着饭菜进来。玄机道长放下古籍,
拿起一个馒头:“明天去峡谷,得带上家伙。你把那个装着糯米的袋子找出来,
还有我的桃木剑。”第五章尸洞初探第二天一早,鸡还没叫,玄机道长就醒了。
他盘腿坐在榻上,吐纳调息,晨光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清风睡得正香,
嘴角还挂着口水,大概是梦见了李大爷家的腊肉。“起来了。
”玄机道长轻轻拍了拍清风的脑袋,“太阳都晒**了。”清风揉揉眼睛,
打了个哈欠:“师父,天还没亮呢。”“早做准备,免得出岔子。
”玄机道长已经换好了干净的道袍,腰间挂着桃木剑,背上背着个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,
装着糯米、黄符和朱砂。清风赶紧爬起来,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,也背起自己的小布包,
里面装着些干粮和水。两人锁好观门,踏着晨露往峡谷走去。路上,清风忍不住问:“师父,
那洞里到底是啥啊?真有僵尸吗?”“不好说。”玄机道长望着远处的云雾,
“有可能是积年的尸骨成了精,也可能是……更厉害的东西。”“更厉害的东西?
”清风咽了口唾沫,“比昨天那尸鼠还厉害?”“嗯。”玄机道长点点头,
“尸鼠只是受了尸气侵染,那洞里的东西,怕是以尸气为食的。”说话间,
两人已经到了峡谷口。昨天那只尸鼠化作的黑水还在,只是颜色更深了,
周围的草都枯死了一片。玄机道长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,撒在黑水周围,糯米落地的瞬间,
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起一阵白烟。“走吧。”玄机道长拔出桃木剑,
剑身泛着淡淡的光泽。清风也握紧了手里的小布包,里面装着师父给的几张黄符。
洞口比昨天看起来更黑了,像是一张巨兽的嘴,等着吞噬靠近的一切。腥臭味也更浓了,
清风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鼻子。“跟紧我。”玄机道长叮嘱了一句,率先走了进去。
洞里很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玄机道长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“噌”地一声点燃,
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。洞壁上湿漉漉的,长满了绿色的苔藓,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,
有的还带着未腐烂的布条。“师父,这里以前是不是乱葬岗啊?”清风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有可能。”玄机道长用火折子照了照前方,“这洞很深,咱们小心点。
”往里走了约莫百十来步,洞里突然开阔起来,像是一个天然的石室。石室中央,
有一个黑乎乎的石台,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。玄机道长刚想走过去看看,
突然听到一阵“悉悉索索”的声音,从石室的各个角落传来。他心里一紧,
用火折子四处一照,只见无数只尸鼠从石缝里钻了出来,红着眼睛,龇着牙,
把他们团团围住。“师父,好多啊!”清风吓得脸都白了。“别怕,用糯米。
”玄机道长一边说着,一边从布包里抓出糯米,往尸鼠群里撒去。糯米落在尸鼠身上,
那些尸鼠立刻发出惨叫,身上冒出黑烟,很快就不动了。清风也学着师父的样子,
抓起糯米往四周撒。可是尸鼠太多了,杀了一批,又来一批,像是无穷无尽。
“这样不是办法。”玄机道长眉头一皱,“清风,你掩护我,我去看看那石台上有啥。
”“好!”清风咬咬牙,把剩下的糯米都掏了出来,使劲往尸鼠群里扔。
玄机道长趁机冲出尸鼠的包围圈,跑到石台边。火折子的光线下,
他看清了石台上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口棺材,黑漆漆的,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,
像是某种符咒。棺材盖没有盖严,留着一道缝隙,一股浓郁的尸气从缝隙里飘出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玄机道长恍然大悟,“这些尸鼠都是这口棺材里的东西养着的。
”他刚想伸手去推棺材盖,突然从棺材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,指甲又黑又长,
直奔他的面门而来。第六章僵尸现形玄机道长反应极快,身子一侧,躲开了那只惨白的手。
同时,他手里的桃木剑横扫过去,“铛”的一声,砍在了那只手上。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,
棺材里的东西猛地坐了起来。火折子的光线下,
清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——身穿破烂的官服,脸色青黑,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
嘴里露着两颗长长的獠牙,正是传说中的僵尸!“师……师父,是僵尸!
”清风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。“别慌!”玄机道长一边与僵尸周旋,一边喊道,
“这是只百年僵尸,还不算太厉害!”僵尸从棺材里跳了出来,动作僵硬,却异常迅猛。
它张开双臂,朝着玄机道长扑了过来,一股腥臭味差点把玄机道长熏晕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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